南河三

lofter已卸,不会再出来了

……然后店员给了我两个沙加(ಥ_ಥ)
穆呢???穆呢???
只剩下沙加的卡凑不了cp(ಥ_ಥ)
好吧,舔沙加模式开启——

遗迹

在希腊的克里特岛上,
我曾见过远古的战士。
他们驾着粼粼战车席卷原野,
呐喊声震起历史的尘埃。
他们曾经欢歌,声音在原野传遍;
他们曾经悲泣,星辰也为之坠落。
然而转瞬之间
剥蚀的廊柱上只留下英雄的名字。
泥土中的陶片曾是谁的藤碗?
答案还未从口中说出
便早在亘古涛声中流逝。

【白羊三代】鬼故事

说明:想改变自己的文风,这是初次尝试,小学生文笔不可避免……还请谅解。
这是一个原著向的小故事吧,治愈系(个p),大概?似乎有沙穆cp出没,不过是纯粹的粮食。
等等这真的不是黑段子也不是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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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圣域里有一个流传甚广的传说,专门用来吓小孩,其内容大概如下。
圣衣里寄宿着上一代主人的灵魂,随时都躲在金属中注视着圣衣的新主人。如果这个新主人不听话,圣衣就会变活,走向新主人,然后--
“然后什么?”七岁的穆听到这里被吓到了,睁大眼睛紧紧地拽住了老师的袍子。
“骗你的!”史昂再也憋不住,索性放开声哈哈大笑起来,并弯下腰揉了揉徒弟的脑袋。小穆果然怕鬼啊,和他猜的一样。他至今还记得米罗那个熊孩子在万圣节用红色指甲油给自己化鬼妆吓人时,穆大叫一声直接召唤水晶墙的场景。说起来还真有点好笑,随便出手就能拧断人的脖子的黄金圣斗士居然还会怕这个。
他将孩子柔顺的紫发故意弄乱,有点恶作剧般地想着该怎么把这个故事改编得更吓人一点。没办法,批阅公文太久,背井离乡的教皇闲下来后就不免有点恶趣味。
他的小徒弟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抱起双臂用圆圆的绿眼睛不满地看着他,动动嘴皮低声说了句什么,史昂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呢,徒儿?”心态意外地年轻的史昂弯下腰来看着还没长到他腰的高度的穆。穆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地大声重复了一遍。
“米罗没说错,老师真是越老越熊!”
史昂一听,双手一抖,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站起身威严地看着旁边站岗的杂兵。可怜的小伙子正憋笑憋得很辛苦,看到教皇凌厉的逼视,连忙收起笑容指着冥河发誓自己不会说出去。
“这还差不多,原谅你了。”史昂满意地点了点头。调戏杂兵?这种事他还真太大的兴趣,不过随便开个玩笑而已。他又把目光收回到自家面露得意之色的小羊身上。
“穆哟,我下星期带你去个好地方哦。”
穆后来回想起来,言之凿凿地发誓他在老师背后看到了正在狂笑不止的恶作剧之神。
2.
灰色的山与水,灰色的天空,白色的石塔在这种色调里就好像在发光一样。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间,身形在浓雾中隐隐绰绰。
这就是传说中的好地方?跟着老师行走在盘绕巍峨山脉间的羊肠小道上,穆忍不住有点头晕目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身边白色的雾气总是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他不由得有些害怕。
恐怖气氛很快就得到了进一步的渲染,一只乌鸦原本栖息在山崖上,在他看过去以后发出嘶哑的叫声振翅飞起,声音在山谷里回荡起来,穆悚然一惊,再也忍不住,本能地召唤一身民族装束,不紧不慢走抱着教皇袍在前面的史昂。
“老师等等我!”
史昂得意洋洋地转过头来,眼神就像在闪烁一样。
“怎么了,小穆?”
穆这才在史昂拐着弯的尾音里意识到自己被老师耍了,看着四面八方一片肃杀,他真后悔把毫无教皇仪态的老人家的话当了真。
3.
“老师您真的是越老越熊!”修葺一新的白塔里,穆气鼓鼓地盯着史昂,将米罗的名句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在山路上,史昂开够了玩笑,然后才拉起穆的手,直接瞬移到白塔里。也真是奇怪,从山路上看到的一片残败之景在白塔里再看竟然全都具有鲜明的颜色,深邃的蓝天和巍峨的山脉被阳光勾勒得淋漓尽致,甚至还可以看到盘旋在高空的鹰的影子。
“啧啧啧,我才没骗你。这可是嘉米尔族的风水宝地哦。”史昂揉着他的头继续为老不尊,穆真想伸手去挠那只正在蹂躏他的头发的手。
“骗人!这么恐怖的地方,怎么会是风水宝地?”
稚嫩的童音刚落,史昂的黑手突然收了回去,他绯红色的眼睛突然失神一般看着空空荡荡的白塔,就好像那里站着一个看不见的人一样。
穆疑惑不解地看向老师,发现他的唇角带着一丝微笑,就像看见了久别的故人一样。
“当然是啊,当初我的老师也是这么和我说的。”他轻轻的说,话语间偷着怀念。
穆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突变,张开嘴刚想问一问,但史昂变脸比翻书还快,他说完这句话就回过神来,脸上立刻又带上了促狭的笑意。
“越老越熊,嘉米尔族的传统!”
这个反转太快,七岁的穆瞬间凌乱,根本措手不及。连史昂之后嬉皮笑脸地说了什么都没有听得太清。
他日后努力回想,将这个情景倒放了好几遍,终于知道了史昂当时在面带微笑地说什么。
“徒儿哟,我再和你开个玩笑吧,最后一次。”
4.
就这样,穆眼睁睁地看着史昂把不知道从哪里召唤出来的白羊座圣衣往地上一放,一手拉住他,另一手慢慢地打开圣衣箱,开始慢条斯理地讲那天没说完的鬼故事。
“你看啊穆,现在白羊座圣衣就在你眼前,你不听话,它就……”
“我不听我不听!”穆立即瞬移到了距离史昂十米远的地方,捂住耳朵,一脸防备地看着志得意满的他和同样志得意满到发生共振的白羊座圣衣。
好吧,这其实似乎不是合适的举动,因为绿发男子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立即扩大了,还没等穆说什么,他就用一个潇洒的姿势穿上了教皇袍,愉悦地走向了塔外。
穆连忙追上去,却正好看见史昂双手叉腰站在塔的出口朗声对塔外的空气说话,而空气竟然还作出了回应。他突然分外想念会镇魂的沙加。
“圣衣坟场的鬼魂哟,如果这个小鬼想出来,一定要把他吓回去哦!”
“明白了。”空气嗡嗡地震动起来,似乎有许多看不到的人在齐声回答。
穆听得寒毛倒竖:“老师!”
“哈哈,我突然想起教皇厅里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啦!”
然后,那个清癯的身影连挥手都不带就直截了当地在一片金光中瞬移消失了,留下穆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努力消化自己被亲老师扔到山头上的事实。
一阵山风恰到好处地从塔边吹过,发出嚎哭一般的声音,紫发的幼童不由得一个激灵。警惕地看看还留在原地的圣衣,又看看塔外,开始努力回想大悲咒要怎么念。
5.
高原的天亮得早,黑得也快,与之相伴的还有山中急剧变化的气温。圣斗士当然不用担心穿得太少引发感冒的问题,不过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尽管不是因为冷。
史昂的玩笑似乎开大了,穆真的在塔里呆了一整天,一步也没有踏出去过。
不过这不是因为他不敢去,而是真的出去不了。穆的确有些怕鬼,但还没到真的会被鬼吓到一动不敢动的地步。然而,不管是走大门也好,爬窗也好,瞬移也好,每当他试图离开白塔,总是会遇到一团厚厚的雾,然后,在绕了一大圈以后,他就会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白塔里,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无可奈何之下,他在塔里上上下下转悠了几遍。虽然没有找到出口,但说起来有些奇怪,这座塔看样子已经很古老了,但里面的陈设却是新的,简直就像是刚刚布置好的一样。
早慧如穆,立刻把这一切和史昂留下的白羊座圣衣联系起来,不祥的预感在孩子的内心油然而生。他立即召唤了白羊座圣衣,虽然被鬼故事留下了心理阴影,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6.
此时此刻,嘉米尔天色已晚,圣衣坟场的冤魂们正百无聊赖地挤成一团飘荡在空气中,用不存在的嘴打着呵欠,侃着闲。
“你说,那小子什么时候会再出来一次?”
“无所谓,七岁的孩子挺好对付的。出来一次送回去一次。”
“啦啦啦德玛西亚!”
“阁下何不同风起……”
一阵笑声接一阵笑声,似乎还有冤魂想要插嘴。但正当他们谈笑甚欢时,一个小宇宙剧变的信息突然像海浪一样从遥远的方向横扫过来,没有谁预料到这种事情,交谈的嗡嗡声立刻像被抚平的波浪一样消失了,只剩下一众幽灵面面相觑。
“那是史昂小子?”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用尖细的嗓音问道。
寂静在这句话中油然而生,笼罩了所有人。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夫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家伙煞有介事地回答。
“说人话!”几个声音立即群起而攻之。
众幽灵找到了宣泄口,马上将矛头对准背诗的幽灵,把压抑的气氛一吐为快,很快,这些挤成一堆的家伙又嗡嗡地聊了起来。
“说!甜豆腐脑和咸豆腐脑哪个好吃?”
“元芳,你怎么看?”
“盲生我发现了华……”
“喂,新来的小子好像也感知到了吧?快看白塔。”过了不久,那个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众幽灵闻言,本来就心不在焉的对话立即停住了,它们赶紧齐刷刷地屏息看向白塔。
在它们眼前,一道快到看不清形状的金光从塔的门口像飞翔一样冲出,直奔剧变发生的方向。由于圣衣的羊角与空气会发生摩擦,像哀哭一样的风声跟了那道光一路。
幽灵们这才回过神来。
“愣什么呢?快拦住他啊!”
7.
幽灵们有没有拦住穆似乎没人知道,不过,那个夜晚过后,穆就一直住在了嘉米尔魔境里,他从地下室里找到了银星砂,开始独自一人打磨圣衣,也不去提自己的老师。散落在空气中的银星砂和光阴一起飘飘悠悠,很快就倏忽不见。
慢慢地,大部分人都忘了穆作为黄金圣斗士的存在,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偶然又偶然的机会,沙加出于不知是公是私的原因去拜访穆,他一路念着大悲咒,终于克服了鬼打墙的阻碍来到白塔边,结果惊喜地发现温文尔雅的穆面带微笑,拉着一个看面相就很跳脱的孩子等着他。
沙加闭着眼睛看了看穆的眉印,又看看小孩的眉印,心情有点微妙。
“……别时君未婚,儿女忽成行。”沙加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自以为得体的问候。
气氛立即尴尬了,师徒二人闻言,面面相觑。
“沙加叔叔不是在沙织姐姐回归的时候见过我吗?”棕发的小孩一脸惊奇地看着他的先生。
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脸无奈:“不要这么大声,贵鬼。沙加是印度人,古文不好。”
你也很大声好吗?被变成议论对象的沙加在内心吐槽。
不过尴尬的气氛还是要化解的,他主动岔开了话题。
“你现在的样子真像当年史昂带着你的时候,那时你的恐惧点还挺特别的。”他尽量用自然的口气说道。
穆愣神了一下,然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啧,别想着拿你的天空霸邪魑魅魍魉来对付我,我从七岁起就不怕这种东西了。”
8.
贵鬼跑去外边自己开心了,两个黄金圣斗士则在塔内相对而坐,嘉米尔的山风则在塔外高歌。
“最后一次沙盘推演,记得吗?”沙加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棋子,黑棋对白棋形成了完整的包围圈。他睁开湛蓝的眼睛,仔细地观察对面青年的反应。
穆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最后啧了一声,干脆利落地一掀棋盘。在棋子哗啦啦的响声中,沙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脸无辜地放下自己的黑手,然后淡定地看着他,装得一脸窘迫。
“不好意思,我刚才手抽了。”
“……你今天很ooc你知道吗?”沙加嘴角抽搐,直接飙出了印度语。
“不要说网络用词。”穆好整以暇,开始用优雅的动作收拾一团糟的棋盘。
沙加看着他,皱起了眉头。
“别回避话题了,穆。你迟早要和贵鬼告别的。”
穆的动作停下了,想要拾起一颗棋子的手就这么悬在了半空。
“我知道。”他别开了头。
但怎么可能说出来。
沙加没打算让他敷衍过去,闭上眼睛,直接挑明话题。
“施主昨晚已经看到未来了。”
“也许还有时间,他还小--”
“因果已成,施主又何必再执著?”
在他们旁边,山风拂过空山。
9.
“贵鬼,我来给你讲个故事。”
沙加看着穆笑得一脸促狭地看着自己的小徒弟,心中有个大槽不知要从何吐起。
太明显了你知不知道,就你平时的面瘫程度而言,最好不要模仿那个平时就为老不尊的……
似曾相识的场景又一次上演,不过这一次的主角换了一代人。
“……然后圣衣就会变活,再然后就--”
“啊啊啊啊!”小朋友果然吓得跳了起来。
穆笑着站了起来,在徒弟的抱怨声中揉起了他的脑袋。“果然怕鬼。”
贵鬼不服气地看着自己的师父:“我才不怕!”
穆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到塔边,对着空气朗声说话。
“嘉米尔的先灵哟,你们当年怎么对付我,现在就怎么对付这个小鬼!”
“啊啊啊啊!先生你怎么能这样!”
“穆,你这是--”沙加看着眼前的场景,呆毛翘得更高了。
“嘉米尔人都是越老越熊,这是传统。”穆看着他,耸了耸肩。
沙加突然觉得不忍直视,干脆背过了脸。
“……走吧,出发了。”
10.(终章)
这是一个嘉米尔安静的夜晚,少年贵鬼一个人坐在白塔里数星星,白羊座圣衣在月色中散发着柔和的金属光泽。也许是月色太过柔和,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还是孩子时的故事,以及穆在白塔里留下的日记。
--我从来没想到告别竟然可以以这种方式,就像一个不经意的玩笑一样。一切都已经注定,只等待发生。
泛黄的纸页上,留着一行行云流水的文字。
贵鬼看着日记,眼眶有些酸涩。
“如果那个鬼故事是真的就好了。”此时此刻,他将白羊座的星星又数了一遍,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和当年的穆一模一样的话。
所有人都知道,最近两代黄金圣斗士里最不怕鬼的,除了巨蟹座就是白羊座。
【完】

伊西斯

伊西斯振翅高飞在尼罗河上空
为寻找丈夫尸首已经彷徨良久
直到克娄帕特拉已死都不知岁月倥偬;
于是赫尔墨斯高高飞起来到她的面前
举起盘蛇杖,面貌庄严:
“不要再飞了,创造你的人已死。
这里现在是希腊的天空。”

∑εριο

看啊,朝圣的人从四面八方去往圣城耶路撒冷
戴着华冠,穿着破布,高高在上,低贱如土
西班牙的海盗船长
中国的聂斯托利教徒
犹太教的炼金术士
安条克的吉普赛女巫
恣意妄行,谨小慎微;沉迷声色犬马,谨遵戒律清规。
同时抬起头,抓紧玫瑰念珠,或真或假,半真半假,一起大声说:“赞美吾主!”
快看啊,他们来到了都灵,那里有包裹受难耶稣的裹尸布。
快听啊,麦哲伦说一切都会回归原点,因为我们生活在浑圆世界中。

【观影记录】银翼杀手2049

来一点个人的碎碎念,好久都没看到这么让人印象深刻的科幻片了,嗯……也许也可以说是走未来风的奇幻片吧hhh,不过总之这种带着一点虚幻的科学带给人的那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可能就是朋克的魅力吧,很独特。
先表达一下个人的看法,作为一个科幻爱好者我首先要说我个人真的非常喜欢《银翼杀手》这种赛博朋克类作品中的超越现实感和孤寂感!顺便毒奶一波《银翼杀手》的祖宗《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以前看到过一句话“在狂欢中寂寞,在沉默中复活”,感觉套在这上面相当合适啊。如果要说科幻场景的话,一般来说我的第一反应除了天文景观就是赛博朋克式炫目而又昏暗的城市。虽然说这个场景好像已经被用烂了(黑暗的城市里下着倾盆大雨,铺天盖地的电子广告却颜色鲜艳得异常而且非常喧嚣),但还是非常喜欢!也许是因为这个题材有点冷门,还没形成让人看到吐的套路吧,好莱坞的很多科幻都有点偏向个人英雄主义,看得太多都没有悬念了哈哈。
顺带一提,今天入场晚了二十分钟,错过了开头,开始时看到的部分是研究员在检测瑞秋的骨骸,用的电子显微镜和《银翼杀手1》里用的是同一个锑星科技哈哈哈哈,还可以换物镜,声音响得什么似的。
这场电影给我的第一印象其实是令人恐惧,还有就是空无一人。坐在大荧幕前看3D赛博朋克电影这种事还是让我有点怂的:四面八方看不见人,鸟瞰城市一片黑还有浓雾,里面只有零星的炫目光亮,背景音不是音乐而是震天响的马达声(是那种拔掉消音器的凶残风格),再加上当时影院里还有点冷,场里没几个人,这个场景瞬间就激发了我童年的恐惧……我自己以前最怕的东西之一就是晚上四面八方一片黑但听飙车青年马达声(其实现在也差不多),这种时候的马达声给独处的人带来的孤寂感真的太可怕了。老实说当时那个场景一出现我第一反应就是夹尾巴跑……虽然说它不像恐怖片一样会出现诡异的镜头,但这种无形的恐惧比有形的更加可怕。
不过马达声还有挖掘机工作音好像一直都是整场电影的背景音,空旷而充满废弃机械的场景也是最常出现的东西之一,看着看着会慢慢地习惯和记住它,加强那种空旷和恢弘的感觉。城市中的场景也非常有脱离现实感:鲜明的商业广告、颓废的人群,盛大而又孤独。
总之,电影的色调和音调是尖锐而冷漠的,但又是及其丰富的,整个基调恢弘而又空旷。
那么来说说情节和人物。
很难得在科幻里看到这么精彩的情节!有一种看悬疑电影的感觉,相当出乎意料!主人公乔的身份在观众眼中一直在变:复制人,复制人之子,复制人,而在他寻找自己身份的时候又不断带出新的人和事,最后把真相引出来,可以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这个故事里的乔没有成为超人式英雄,而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精疲力竭地躺在雪中的台阶上,让人真切地感受到乔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戴克给我的印象也非常深,演员是老戏骨了,非常有感觉。虽然不是乔的父亲,但他的那句“还不如和最爱的人做陌生人”和乔的回应“敬陌生人”还是非常打动人心。至于华莱士……抱歉虽然形象很鲜明但我对老变态欣赏无能。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的没猜到那个记忆制造师是真正的复制人之子……我居然觉得会是露芙。露芙的话,给人的感觉的确是冷酷无情而又狂傲的,但似乎又在哪里有着很难看出来的脆弱和感情,特别记得她和乔决斗的时候恶狠狠地亲了他一下然后说“记住我才是最强的”那个场景。
然后呢,我想说说乔伊,这是我整部电影里最喜欢的角色,也许也和我喜欢AI有关吧,不过乔伊本身给人的感觉真的很棒:是一款通用的商业软件,形象不断地出现在广告上,然而虽然乔伊有无数个,唯独乔的那个会对他产生情感,她是独特的。(顺便她真的是太好看了,穿旗袍特别美!
话说回来,《银翼杀手》还会有续集吧?有很多伏笔还没揭开呢……恐惧地想到了第一部和第二部上映的间隔时间。
以及我真庆幸我之前打消了拖着软妹子一起来看这场电影的想法。

官方说月!底!前!都!改!不!了!头!像!和!昵!称!【发出图中的嚎哭】
原来改头像成功什么的是我的错觉吗

lofter终于让我把那个可以引发智降的头像换!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此人已傻】

【沙穆】曰归

本文已完结。
首先我想废话几句(很多句),这是一篇偏向近未来风格的西幻AU,请不要以科学原理的标准来衡量它。【poi】
预警:本文走意识流/象征主义。原色穆和冰之国的娜塔莎出没。
这个故事的部分时间地点是戒日王朝之后面临西亚人入侵的印藏交接处附近,大概是恒河下游的位置,之所以这么设定主要是因为某金毛和紫毛在原著里的设定是西藏/印度常驻人口,如上。
注:Morpheus,希腊神话里的梦境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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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pheus(曰归/式微胡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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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袤的崇山峻岭像画布一样展开,不同的树种蔓延过整个大地,在风中掀起绿色的浪涛,而在高远而没有一丝薄云的天穹上,阳光像透过棱镜一样折射出彩色的光圈,有游隼从树梢上飞快地掠过,穿过潮湿微凉的空气追随轻灵的苇莺。
这是古印度漫长雨季中短暂的晴天,非常罕见,也非常迷人--至少,游戏系统是这样的设定的。
如果树林没有人在暗中窥伺的话,这句话应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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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融合了所有人种特征的面容线条协调而优美,融入月光的银紫从身边一闪而逝。
--说起来,你有过爱情吗?
--暂时没有,人生太长了,我的朋友。或许那刹那的温柔不是所有人一生的归属。
--真巧,我也一样。
--说起来,那你觉得什么算是归属?
--嗯……所以我们又要就这个话题舌战三百回合了吗?
--那是一个普通不过的傍晚,所有人结束整天辛劳的时候。他们走着,随后都笑了起来,在十字路口广告铺天盖地的位置。】
旅伴还在说着什么,终于把沙加从自己的回忆里带了出来。他又回到了古印度的森林里,跟随着要和他同路去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的旅伴一路前行。
“如果今天我们能走出这片树林的话,很快就可以到尼连禅河边了,然后我们就可以去向当地的无种姓者问路。”旅伴头也不回地说着,在他前面用折刀从树丛中劈开道路。夏虫躲在黑暗中鸣叫着,绿色的树林在他们的眼前分开,不断地露出这片印度群山中植物更茂盛的腹地。
沙加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慢吞吞地跟在后面。旅伴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状态,因为金棕色长发的青年很快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你听说了吗?Morpheus的意识上传系统最近好像出了点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这句话终于稍微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有人反馈说很多地图出现了卡死的现象,所有在该区域的玩家都出不去了。”
沙加刚刚被吸引起来的注意力随着话音刚落又转向了其它地方,这个五官分明的雅利安人看上去就像突然因为这句话想起了什么。
“别管它了,我们还是小心林中的那些目光吧--我刚才听见拔刀的声音了。”
难以描述的沉默随着这句话降临了,两个人戒备起来,一言不发地大步跨过地面的枯枝和草丛,在随处可闻的虫鸣声中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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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有着游戏瘾的人,有多少是因为难以在现实的浪潮里找到自己的本心和归属感才变得如此?
对于这个问题,沙加的答案是“绝大部分”。因为就在此时此刻,灯火如昼的夜晚,他正站在英国伦敦的一个繁忙的十字路口,目之所及是成片的广告,同样的广告,在麻木的行人眼中呼啸而过。
“你是否对现实感到厌倦?你是否过得不如人意?请下载意识上传游戏Morpheus,它能够在梦境中赋予你想要的一切!率领十字军东征,扮演中情局和克格勃的成员,拔出石中剑,在英国皇家空军里就职--摆脱平庸的自己,见证历史!只要你想!”
Morpheus,22世纪初最受欢迎的一款意识上传游戏,游戏以整个人类历史和神话为背景,玩家可以通过大脑扫描将意识传输到这个游戏的中央处理器中,身体留在现实中,思维则进入游戏,在虚拟真实中切身体会完成历史的感觉。游戏规则很简单:随便选择一个历史场景,战胜阻碍自己的人,达成完成历史的目的,做不到就算出局。处理器会将处于同一历史场景的玩家完成任务的路径进行精密计算,使得他们互相成为其他人完成任务的阻碍,这就大大提高了游戏难度。游戏从内测时开始就吸引了大批玩家,不过美中不足的是,Morpheus开发之初主要面向西方市场,因此东方历史的模组做得有些敷衍。但到了现在,为了达到扩大市场的目的,Morpheus的运营商特意聘请了一群对东方历史了解较深的学者和程序员来完善模组。沙加和穆都是应聘者,分别负责印度板块和藏区板块。现在,沙加的任务已经快要完成了,穆还有一半的工作要做。
广告完成了它的一次循环,又播放了起来。
我受够它了,穆怎么现在还没有忙完?沙加想着那个和自己默契度很高的朋友,把目光从那个在城市里随处可见的结构色显示屏上轮播的广告移开,天已经黑透了,他的前后左右都是这些屏幕构成的人造光源,花花绿绿的图案在激情澎湃的音乐中不断变换。
印裔英籍青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忍不住开始在寒冷的夜风中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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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朋友阿布罗狄总是说人生苦短,虽然他只有二十四岁。
--“趁年华未老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吧。”他这么开玩笑。“别把自己当成性冷淡。”
--笑得意味深长。
--“闭嘴,我知道你在说谁,而且我很确定他听了这句话会和我一起商量着揍你一顿。”】
“我没猜错的话,跟着我们的家伙就是两天前的那个。”旅伴不动声色地说道,接过了沙加递给他的乌兹钢匕首。在转头的那一瞬间,他注意到旅伴神色平和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看来这个让人感觉难以摸透的青年也一样对那个疯狂的少年有些反感。
沙加点了点头:“你观察前面,我观察后面,尽量不和他们发生冲突。”
他们稍微分开了一些,开始分别留意自己的视野范围。茂密的树丛中有着窸窸索索的响声,像是有人在里面弓着腰移动。他在寻找最好的攻击角度吗?
“他在我们前面。”突然,旅伴转过头来,用口型说道。他站住不动了,而沙加三步并作两步,和旅伴并排站在一起,稍稍抬起了自己的匕首。在他们对面的树丛中,一双透出些许戾气的绿眼睛掩映在同色的叶片里,正在静悄悄地看着他们。仿佛空气静止了一样,三人站在原地各自坚守阵地,沙加感觉自己有些血液上涌,蝉鸣声愈发响亮。最后,那双绿眼睛隐去了,树丛中传来逐渐远去的沙沙声。两人则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真是糟透了,这家伙打着什么主意?我们的任务不过是去到喜马拉雅山并离开印度而已,这会妨碍谁吗?沙加暗想道,在心跳平息后开始烦躁起来。
“真是没完没了,要不要坐下休息几分钟?”旅伴又一次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状态,他斜靠在长满苔痕的粗壮树干上,用手开始扇风。“我们可以讲点故事。”
“你上次提到的那个关于藏族传说中的幽灵图帕的故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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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允许员工自由布置自己的办公室,生活在各自的内心世界里的人都有着自己的风格,所有人都对千奇百怪的室内布景见惯不惊,这一间也一样,墙面上华美而狂放的线条所织造的画面美得惊人。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沙加。你似乎对神学有一些兴趣?”
“我是穆。没错,不过也许我对它的任何一个分支都没有深入的研究。”银紫色长发的青年得体地微笑着,他的皮肤很白,但并不显得病态;面部线条优美而和谐,看不出属于哪一个人种,他甚至找不到任何与之有关的特征--穆后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只是为了找出答案一直尝试着去世界各地旅行。
从小开始,沙加就崇拜一个叫做昌德拉塞卡的物理学家,那位科学家提出了白矮星的质量极限,在天文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但心高气傲的金发青年人崇拜他的原因更多是因为他是和自己一样的印裔英籍--人总是喜欢追求相似,而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Morpheus招聘东方人时在浩瀚的人群之中与穆终于成为朋友。在英国没有找到任何从属感的金发青年和同样来自遥远东方却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民族的紫发青年因为共同的孤独感,在Morpheus的总部以同事的身份遇到了彼此,然后惊异地发现他们的内心如此相似,几乎能感应彼此。
此时此刻,早早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的沙加还在街边等着他的挚友从总部出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广告还在轮播,但他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有些麻了。
理论上不该花这么长时间的。他看了看已经升到中天的月亮想道。也许他应该进去总部里看一看,或者先打个电话。
“喂?穆,你在吗?”
话筒那边一片忙音。
-
【--他总是想回印度,那里有着热情的歌舞,骤雨的森林和长鸣的白象,有着帕尔瓦蒂,湿婆和梵天的传说。
--伦敦的钟声在黎明和黄昏时歌唱,但冲不淡他的思念。
--“太遥远了,隔着三分之一个地球。”他这么说。
--“至少你知道你来自哪里。”对方这么回答。”
--“说起来你是怎么看待归属这种东西的?”
--沉默
--“此心安处是吾乡……大概如此。”】
确认附近不会有其他人暗中窥伺后,他们坐了下来。
“……他阅读古籍,发现图帕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幽灵,因为人们的心中对一个人的追忆而产生,和那个被想着的人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这个嘉米尔青年站在山巅上的白塔上,远远地眺望着恒河之源流向南方陆地的方向,然后,他已经被抹去的记忆暗暗地发生了作用,他的图帕变成了那个不可能再想起他,而他也同样不可能再想起的金发青年。”旅伴坐在一棵倒地的枯树上讲完了他的故事,柔和的面部轮廓上,蓝灰色的眼睛没有焦点一样的迷离。
“有点荒谬。”沙加笑了笑,环顾身边的森林。
旅伴耸了耸肩:“至少作为一篇象征小说还看得过去。”
“哦?那它象征了什么?”
“大概是归属感的难觅吧。”
“何以见得?”
金棕色长发的年青人只是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
沙加还在等着对面似笑非笑的东方青年做出回答,但在这短暂的等待延续了一秒钟的时候,就在旅伴的背后,树丛开始毫无征兆地抖动起来。一道金光以人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破空而出,那把阿拉伯弯刀打着旋儿在空中飞翔,沙加猛然意识到,那个先前尾随他们的人并没有走掉,他们低估了那个眼睛里总是带着戾气的少年。
“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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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内心里已经充满了紫发青年的影子,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游戏模块测试时识别系统出现故障,导致测试者的意识无法回到现实?你们根本没有在合同中列出这条风险。”副经理办公室里,沙加用冷静而尖锐的语气说道,他完全没有控制自己脸上的愤怒。
“抱歉,先生,这并不是我们的错--甚至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头顶油光水滑的中年人脸上堆着虚伪的哀伤,不痛不痒地回答。
“至少你们现在不应该开放藏区的游戏版块,我很惊喜地发现刚刚发生了重大事故的模组居然还在昨天和我的印度板块一起向大众开放了--请问您是否看过《意识上传条款》第二条?在受害人员仍有希望获救的情况下,不得做出可能会导致其获救几率降低的行为?”
“我很遗憾地告诉您,那种几率很低。”
“不,你只不过是在忽略我的问题。按照法律和舆论--”
目光精明,面带假笑的Morpheus负责人在他说完之前就抢过了话头。
“先生,或许您的口才不错,但我真的无法因此改变什么。你大可以起诉,但我可以告诉你没有用。他的家人甚至都没有任何动静,这完全可以说明--”
沙加的怒火开始上涌。
“那是因为他没有亲人。难道你打算故伎重演吗?上次意识上传系统故障已经导致了一个女孩的死亡,你们却利用她是孤儿这一点让事情不了了之。就这两件事加在一起,你们没有任何负罪感吗?”
对方拉起袖子看了看表。
“我得先走一步了。”
负责人漫不经心地说完这句话后行了个标准的礼,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把沙加和他的愤怒留在身后,屋里一片寂静。
如此随意而又肆无忌惮,因为穆没有亲人,而想要代为提起诉讼的自己只是他的朋友而已?
无可奈何之下,沙加只得离开了经理办公室,缓慢地挪向公司的大门。直到离开公司,搭上回家的出租车的时候,他都有种心绞痛的感觉。
穆最近在负责藏区游戏模组的制作,按照计划,那些与藏区有关的传说也要被囊括进制作范围里,其中就有穆大陆遗迹的那部分。按照传说,穆大陆的后人有着高度发达的精神力,Morpheus中配角的程序都高度模仿着人类思维模式,那些人工制造的古陆遗民的程序几乎和玩家的意识一模一样,除了由于精神力所形成的高度发达的松果体。鉴于现实中根本没有穆大陆及其遗民的存在,技术员就将松果体的特征作为系统识别配角与人类玩家的标准。
问题就出在了这里:没有人会想到传说中的大陆真的存在过,而且有一个遗民就在现场,身为总监的他必须对游戏进行测试,并在这个过程中因为松果体的原因被判定为游戏的一部分而被同化,精神和肉体都会被带入到那个游戏中,无法再回到现实。当准备和他同路回家的沙加等得不耐烦,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这场事故已经开始谢幕演出了。
沙加永远都忘记不了那个夜晚将近结束时初冬天空落雨的温度,他漫步在空无一人的街头,在他的前后左右,Morpheus的广告还在铺天盖地而不带一丝温度地闪烁着,在虚幻中倒映出无数个平凡的日子:他和穆一起走在街头上,聊着不痛不痒的哲学话题,或者安安静静地走着,没人说话,气氛却不尴尬。
“你是否对现实感到厌倦?你是否……”
然后凌晨的大风就这么从街头巷尾呼啸而过,盖住了广告的声音,雨下得更大了。
我已经不再把他当作普通的朋友了吗?沙加在风中问自己。
也许是的。此时此刻,出租车慢慢地停了下来,他对自己做出了肯定的答复。
回忆结束,沙加走下出租车,走进了自己的公寓。
窗子外,金色的夕阳正在缓缓沉没,让一动不动的青年的长发变得像跳动的火焰一样炫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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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发的青年正在愠怒,虽然面带微笑,但他感受得到。
--“这些家伙太过分了。”他不快地关闭了手机界面,那上面一句“我们中藏着异形”红得吓人。
--他当然知道那是玩笑,凡人总是在温饱得到保证后将目光转向别人的生活,以此证明自己有着敏锐的眼光。
--“不用管那些闲得发慌的人。”但反而是他的朋友首先说出了这句话。
--他们都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夜空。
--“沙加,你说是不是相同的人总是会被对方吸引?”
--“此话怎讲?”
--“我总是在寻找故乡,你总是在思念故乡。我们所在找的都是自己的归属。这是我们成为朋友的原因吧?”】
他们三个开始了激烈的交战,又一次的。两柄乌兹钢匕首和一口阿拉伯弯刀交错着划出闪亮的弧线,三双眼睛都处于及其专注的状态。风在树林中呼啸而过,压低了树梢,露出了远方苍白的山脉,但陷入苦战的三人都无暇理会。
沙加皱着眉头看着这个西亚打扮的少年:卷曲的青发,至多不过十三岁而尚显稚嫩的脸上凶狠的绿眼睛,紧紧抿住的嘴唇,一切特征都符合一个标准的欧洲日耳曼人。旅伴已经不慎被他用弯刀划了一下,手臂上血流如注,但少年却对血一点恐惧的反应都没有,打法反而越来越凶残,招招取向两人的要害。
少年即便再凶蛮,但长时间过去,终究在体能上吃了对方是成年人的亏。虽然旅伴因为手臂受伤的原因动作不是太灵敏,但和沙加仍然配合得很好。打了一段时间以后,对手疲态渐露,沙加反手一挑,那把阿拉伯弯刀便在清脆的响声中直直的坠落在了地面上。少年瞳孔突然收缩了起来,沾着血污的脸上掠过一丝惊骇,旅伴则利用这一瞬间的空档,成功地在他的惊呼声中抓住他的后背,将他制服在地上。
“说吧,孩子,你为什么要盯着我们不放?”沙加俯下身去问那个少年,动弹不得的少年绿眼睛里反射着他俊美而严厉的容颜和远方的白色山脉,而那对瞳仁的更深处则燃烧着大火。
这句话刺激到了少年,因为沙加刻意用了古印度语。很显然,一身西亚打扮的少年代表的是在这个游戏场景中入侵印度并成功占领她的西亚人。即便他听不懂,但沙加的印度语已经明确地表现出自己正在讽刺对方。
少年忍不住开始用英语破口大骂,他的语速快得吓人,沙加只听出来了其中几句,诸如“你们这群愚蠢的网虫!你们什么都不明白。我的妹妹……”
“孩子,能说一下原因吗?”旅伴蹲在那个少年的身边,手臂上还沾着血,虽然语气严肃,但美得惊人的脸上却带着得体的微笑。“我不认为我们的任务存在任何冲突,如果你这么做是有苦衷的话,我愿意听。”
这番话仿佛有着特殊的效果,沙加看到少年突然安静了下来,呆呆地看着那位金棕色长发的旅伴。紧接着,他眼中的火焰减弱了,声音带上了哭腔。
“该死的!可你只是一个程序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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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游戏系统中可能发生的事件进行量化分析。
尽量带入精确的数值减小误差。
这个同事一直在沙加旁边皱着眉头,不知为何,在沙加请假一天在家里忙活后,这个和他只算泛泛之交的希腊小伙子在下午时分不请自来,敲响了公寓的门。
“老实说这不太可能,自由意识一旦被系统同化就会成为一个类似配角程序的存在,忘记掉自己所有的记忆、身份和目的,甚至连相貌都和以前不同,总之他会几乎变成另一个人--你是不可能找到他,再把他带回来的。再说这件事已经被公司压下去了,他们大概不会打算冒着让公司名誉扫地的风险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我没打算用管理员的身份进入游戏以引起注意。”沙加没有理会米罗的担忧,他正在聚精会神地摆弄那台刚刚买来的意识上传设备--作为游戏的开发者之一,他平时可以在公司登录,再加上他身为制作者对游戏其实并不感冒,因此也就没有专门买一套。
米罗冲到他面前,一把拿开了意识上传设备。青年的一头蓝色卷发在空中甩过弧度,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够了,作为一个和你共事了那么长时间的人,我当然知道你要做什么!你打算在印度的模块进入游戏,你是这个版块的开发者,当然清楚哪个部分存在还未修复的漏洞:比如地图卡死,游戏任务卡死;然后你就会通过其中一个会显示出整个游戏内所有配角的bug去查询所有配角的信息,找到你想找的那一个,对吗?”
“说的没错,我现在连那个bug的位置在哪里都了如指掌。所以呢?你今天大概是代表Morpheus阻止我的吧。据我所知,我没有违反任何一条已知的法律。”沙加这才抬头看向对方,不痛不痒地回答道。
米罗深吸了一口气,夕阳在他的侧脸上投出一点阴影。
“没错,但这不值得,沙加。你可能会因为滥用bug而再也回不到现实。这句话我是从一个朋友而非公司的角度告诉你的。”
他们相对而立,沉默地看着对方。意识上传设备放在他们中间,发出的提示音在空气中缓慢地跳动着。
最后沙加先开口了,语气非常平和。
“如果出事的是卡妙,你也会这么做的。”
“那不一样,我和他是爱人。”米罗不服气地挑起了眉毛。
“不,是一样的--从现在开始已经是了。”
米罗的眼睛在看到沙加从背后掏出电击枪时骤然睁大了,随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沙加在他接触到地面之前接住了他。
“抱歉,米罗,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我不会被你阻止。”他将这个虽然已经闭上眼睛,但脸上还带着震惊(也许还有一丝感伤?)的青年安置到沙发上,“好好睡吧,三天之后你会醒来的。”
语毕,他重新拿起了被搁置一边的意识上传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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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颜色正在逐渐鲜明起来,沙加靠在一棵长得有些歪的榕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向旅伴倾诉的蓝发少年。在旅伴询问他的苦衷之后,他的心理防线全面崩溃,像一个孩子一样急于倾诉--即便如他所说,对方是一个程序。沙加是在进入地图时遇到旅伴的,那个金棕色长发,面部线条极富美感的异乡青年安静地站在那烂陀寺的遗迹边,见到沙加后问他愿不愿意同行,连沙加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答应他。
就在他的眼前,这个名叫阿列克谢的少年说,他的妹妹之所以死在他的怀里都是因为Morpheus--由于意识上传系统故障导致无法退出游戏,那个与哥哥相依为命的女孩在游戏里被困了将近五天,现实中的身体完全不能动,因此滴水未进。等哥哥到寄宿学校看望她时,众人才发现她失踪了,并在学校里的湖边找到了濒死的她。一切都太晚了,阿列克谢无法将她的意识带回她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怀中面容苍白的妹妹停止了呼吸。
“所以这就是你打算在一个刚刚开放的版块把这个游戏完全毁灭的理由?这不是什么好行为。”少年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啜泣,之前的杀气早已消失无踪。旅伴则举起了从阿列克谢的衣袋中发现的一块病毒拷贝。
“没错,后来我用尽办法从黑市上搞到了它。”
沙加看见那块黑色的硬盘,不由得蹙紧了眉头。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正在被证实。
“那你为什么要尾随我们?根据系统的信息,我们的任务根本就不冲突。”旅伴继续问道。
“并不止你们,我尾随了很多人,尽管我的任务也和他们的互不冲突。这只是因为他们都是愚蠢的沉迷游戏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虽然我能做的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事情。Morpheus已经害死了我妹妹,可他们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近的意识上传系统卡死也是你干的,对吗?”他问道。
“没错,因为同样的理由。我用了另一个病毒。”
旅伴挑起了眉毛。
有些东西被忽略了。沙加想道,在沉默半个小时后终于开始发表言论。
“不出所料的话,”他缓慢地启齿,正在对话的两人都转向了他。“阿列克谢?我以前就知道你,你的妹妹叫做娜塔莎,对吗?”
少年呼吸一滞,绿色的眼睛紧紧地盯住他,就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狸:“你怎么知道的?”
【“那是因为他在这里没有亲人。难道你打算故伎重演吗?上次意识上传系统故障已经导致了一个女孩的死亡,你们却利用她是孤儿这一点让事情不了了之。就这两件事加在一起,你们没有任何负罪感吗?”】
“因为我们遇到了相同的事情。”沙加走上前去,蹲下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对方本能地想要避开。“但我不会像你一样。”
旅伴安静地站在一边,沙加突然注意到他的手臂还没有止血。
我过后会处理的,他想,然后蹲下来和少年平视。
“没错,和你一样,我也是带着毁灭的欲望来到这个游戏里的,虽然我只是来找人而已,不打算真的让欲望变成现实。”
然后金发的年轻人在夕阳中看着对面的少年,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在靠近他们的地方,一个游戏配角也在安静地旁听。
“听好了,其中一些内容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

【穆的办公室墙壁上描绘着壁画,那些华美而狂放的线条所织造的场景美得惊人。
那是一个平凡的早晨,穆还没有来上班,他鬼使神差地走进去看了一眼,在他的凝视下,画面上美丽而庄重的女神同样在安静地回望着他,下唇紧抿着,眼神严厉,右手托举起倒立的金字塔,本该是下肢的部分长着七条光洁的蛇尾,背后带着光圈。
那是穆大陆唯一的神明娜拉亚娜,沙加回想着自己看过的传说,认出了她是谁。
只不过,那时他只是把那幅画当成了穆沉迷网页游戏的产物而已。因为穆说过,他也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
“我后来回想起来,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地专注——对于一个游戏。他认真地设计着他的模组,甚至细化到了一草一木。有一段时间,他每天都在翻着一堆厚得令人咂舌的神话传说,从中找出所有与穆大陆相关的蛛丝马迹,后来我又仔细看过他在墙上画下的神明,才把这些联系到了一起。我猜,虽然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和同族,但他其实很清楚自己是一个穆大陆的遗民吧,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一直没有找到那个失落的地方。但他不能告诉我,因为他大概认为我不会理解他。
其实我想,不止是他,所有那些沉迷游戏的人--你口中的网虫,其实都是一样地难以找到自己的归属,所以才会这样。所以,也许我们有时不该怪他们。
也许有朝一日,当他们找到自己真正的归属之后,一切还会发生改变。”
沙加话音刚落,阿列克谢就皱起了眉头。
“你的遭遇也很让人同情,或许说的也有一些道理,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妹妹在现实中早已逝去,但意识同样因为系统故障在游戏里以配角的方式活了下来。”
少年猛地坐直了,脸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沙加看着他,继续一字一句地说了下去。
“在准备代替穆的家人起诉Morpheus时,我意外地发现了你和你妹妹的案例,所以就进行了一些了解,然后发现你妹妹的条件意外地与系统判定配角的条件契合。我参与制作了Morpheus,当然知道它发生故障的前提之一:除了身体条件与游戏配角契合之外还有一点,他们在思想中必定是感觉自己在现实中缺乏归属感,认为自己真正地属于这个游戏中的世界。”
“你的妹妹,和我的——”他斟酌了一会儿,“——所爱之人,都是如此:你们也是孤儿,对吗?”
阿列克谢没有说话,他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在梦游。
“我要去找她,告诉她这个世界除了游戏之外还有她的归属。”他喃喃地说,但眼神显示出他心意已决。带着这样表情的孩子应该不会再有毁灭一个世界的欲望了,沙加做出评估。
“很好,你是英国人,对吗?那么,我猜你的妹妹多半在欧洲的游戏模组里。”他平和地给少年让出了离开的道路。
然而少年突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突然转向了一直在旁听的旅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从裤兜里掏出了另一个之前没被发现的硬盘,递给了对方。
“这是所有的病毒,就交给你保管吧,我用不上它。真滑稽,我居然想毁灭掉这里,连着我的妹妹和那些无辜的人。”
旅伴微笑着点了点头。少年向他行了一个有些滑稽的礼,转过身子慢吞吞地向林子的另一边挪去。沙加目送着他高瘦的背影一点点地被黑暗吞没。
“对了,”在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之前,阿列克谢突然回过头来。“祝你顺利地找到你的爱人。”
沙加冲他挥了挥手。

夕阳终于落下了地平线,丛林里的喧嚣开始逐渐沉寂。他又在和旅伴一起跋涉了,往着已经距离他们不远的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的方向,沙加知道那里有一个bug,能够帮他查到所有游戏配角的信息。
一路上,旅伴没有像白天的时候那样努力地找话题,反之一直沉默着。
沙加突然回想起他们一起出发时的场景。
【“我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来了。”金棕色长发的青年孤身站在那烂陀寺的遗迹边,有些尴尬地对沙加说。那时还是晨光熹微的早晨,鹅黄色的曙光照亮了他线条优美的面容上那对朱红色的眉印。
“那我们上路吧。”沙加鬼使神差地回答道,虽然他明知道自己要去喜马拉雅山脉做的事情根本不应该有人--更别说是配角陪同。】
“对了,你似乎是西藏模组的配角吧,为什么会到印度来?”
旅伴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似乎陷入了思考。他们继续跋涉着,天色越来越暗,两人不得不坐下来休息,为明天的旅行做准备,沙加打算点一团篝火,但旅伴冲他摇了摇头。
“没有必要。”他说道,然后用念动力在手中点亮了一束光。
“你是穆大陆的遗民?”沙加惊讶地看着像星辰一样明亮的光束,接着又看向旅伴灰蓝色的眼睛,但对方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树林的深处。
“是的,可真是奇怪,我当时分明就在我的家乡——”他眯起了眼睛,看上去有些疑惑。“——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个声音在叫我去印度找一个人,虽然我从没有去过印度。但我最终还是出发了。
也许我是在寻找自己的归属吧?然后我遇到了你,也许,此心安处是吾乡……大概如此。”
在他们的头顶上,是宁静而高远的天空。
【完】

【撒加/穆】此夜无星

短篇一发完。原著向设定,如上。
(卡文卡出来的产物,口感当然不如地里种出来的那么好)
嗯…对手戏是穆和撒加的,但cp应该是偏沙穆,不过这一篇整体是粮食【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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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地球是天上的一颗星,雅典是地上的一座城。
深蓝苍穹将亿万颗星辰投影在大地上,亿万颗星底下有亿万盏人间灯火。那些灯火之中有一个孩子对身边的少年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对应着一个梦想,所以才会像恒河沙一样数不胜数。
“我想站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离那些梦想更近一些。”孩子这么总结道。
“穆,你最近被沙加带坏了?”撒加听罢半开玩笑地摸了摸紫发孩子的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连恒河沙都知道了。”
穆以孩子特有的直率瞪了他一眼。
“沙加有什么不好,而且你不也知道吗?”
“哈哈哈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对了,你觉得咖喱饭怎么样?”
就这样,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其它地方。十四岁的少年和六岁的孩子一个是教皇最看重的人才,一个是教皇的亲传弟子,他们在一天的训练之后偶然地在教皇厅旁边遇到了,几句话之后居然意外地找到了共同话题,于是就一起坐在靠近山顶的位置看星星。在这个位置,圣域山脚的罗德里奥城和苍穹一起尽收眼底,反衬着两人身后大理石廊柱的苍白颜色。
撒加看了天空很长时间,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和夜晚一样蓝。
“如果非要说梦想的话,我希望……有朝一日我可以成为领袖一般的人物,带领大家一起战斗吧。怎么样?你能在星星里找到它吗?”
穆皱了皱眉头。
“那么你必须做得名正言顺。”
少年笑了起来,忍不住又揉了揉穆的头。
“我当然会。”
时间匆匆忙忙地流逝,转瞬间夜晚结束,新的一天再次开始,他们分别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随着秒针轻轻敲击空气的声音去训练,战斗,学习自己所需要的一切。阳光在地面投下的影子变长又变短,霎时间照亮了将时间之流斩断的金色的匕首和教皇悲悯的眼神。血把天空染成夜的黑色,逐渐过渡到撒加的发尾。
“穆,如果你要回嘉米尔高原的话,记得经常去看看星星。”
戴着三重冠的人突如其来地说出这句话时连指尖都在颤抖。穆背着圣衣箱正要动身,听到这句话后愣了愣,但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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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油茶的余香还在橘色的火光中袅袅,贵鬼早已睡熟了。金发的青年放下木质的杯子,听着对面的紫发青年结束自己的故事,火光勾勒出了他们颀长的身形。
“其实我和撒加并不是那么熟,毕竟只是交谈过几次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那时的教皇大概是想让我在天空中找到他的梦想,证明他从未改变吧?”穆侧过脸去看白塔的窗口,线条优美的侧颜被酥油灯的光亮晕染开来。
“施主是要让我相信教皇已经不是他本人了吗?”沙加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
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重新倒了一壶酥油茶。
“我不怪他。但当时的他和我大概都不知道,”沙加的杯子又满上了,他面带淡淡的微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嘉米尔的夜晚没有星星。”
穆将杯子递给沙加,他们一起看向白塔之外,那里是嘉米尔洁白的净土,流淌的旗云在高山上耸聚,皑皑白雪散发的荧光是黑夜里唯一的光亮。
那时,达拉喀是地上的一座城,地球是天上的一颗星。
【完】
嗯……扯点题外话,咖喱饭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orz